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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志视角下的红河:滇南文献名邦 石屏文脉流芳

早在明万历年间,石屏即获“文献名邦”之誉,清雍正六年(1728),知州龙为霖题联赞曰“山川东迤无双境,文学南滇第一州”,自此,石屏“文献名邦”之誉愈益彰显,民国《石屏县志》载“山川灵秀,风气凝聚,滇省称最”。1903年,石屏名士袁嘉谷考取经济特科一等第一名(民间誉称“经济特科状元”),填补了云南无全国顶级抡才考试第一名的空白,让石屏“文献名邦”美名响彻滇南、享誉全国。千年文脉延续至今,淬炼出这座石屏“状元故里文献名邦”的独特气质。

解放前石屏县城东门城楼(翻拍于1946年,杨春洲摄)

龟壳古坪 县名由来

石屏远在西汉时称“旧欣”,为古彝族族名,亦为其聚居地名,意为居于山林水边的民族。蜀汉后主建兴三年,始有云盖石屏的风物记载。康熙《石屏州志》载:蜀汉建兴三年(225),诸葛亮南征㽛町,北望云凝如盖,恐蛮兵潜伏,秘访其境,就云之团聚处掘土尺余,遍地皆石,其形如盘,外皆旷土。宋时,阿僰蛮据此地,辟地得石坪,聚为邑居,始号石坪邑。元至元七年(1270)改邑为州。明洪武十五年(1382)三月,改石平州,后改名石屏州。1913年改称石屏县,1958年石屏县、龙武县合并,称石屏县至今。

乾隆二十四年《石屏州志》木刻版(源自石屏县图书馆)

石屏是云南省历史文化名城,古城区是中国为数不多的以“龟型”为蓝本建筑的千年城池。龟首向东,龟尾在西,城区为龟身,城中心交错聚合的城东、西、南、北四条主街,与民居街巷相互交织,将古城划分为多角不等的十多个大片,片中设巷如龟身大小裂片,隐含八卦阵图布局,由八卦阵图又变九宫阵式,分民居为九铺,构成了“无街不弯、无巷不曲”的道路骨架,延续着龟背古城的勃勃生机。

石屏古城,南北窄东西长的椭圆形格局状如龟背。(图源于石屏县融媒体中心)

磐磐名区 美矣盛矣

据康熙《石屏州志》载:蜀汉建兴三年(225),诸葛亮南征㽛町,曾赞誉石屏“石为云根,云为文彩,千余年必有规方是域,而文明俨中州焉”。千余年后,昔日期许终成现实,石屏不仅成为“山川东迤无双境,文学南滇第一州”的文学沃土,也成为遐迩闻名的“文献名邦”。

自元至清,石屏建文庙,立庙学,创学设科,崇文重教蔚然成风。据康熙《石屏州志》记载:“士喜向学,讲学维勤,闾巷之间,焚膏诵读,丙夜不止。”《旧云南通志》记载:“弦诵之声,彻宵达旦。”民国二年《石屏县志》所收《异龙湖歌》盛赞此地:“家家机杼声,人人诗书契。”石屏重教兴文的努力造就了济济人才,《旧云南通志》评价:“人物科第,后先振起,服食器用,骎骎乎有中原之风焉”。明、清两代,石屏出640名举人、77名进士、15名翰林、1名全国经济特科状元,“五步三进士,对门两翰林。举人满街走,秀才家家有”传为佳话。清代湖广总督吴文镕赞“临安山水人物甲于通省,而石屏尤为临安之冠”。石屏不仅科举人数众多,尤滇省魁星多出于此。清代滇省的“开风翰林”许贺来、著名的“二次翰林”张汉、清代“滇中三杰”之一的陈沆、拓边安境的实业家吴尚贤、科试高中传胪(全国第四名)的朱淳、“硕学通儒”之称的许印芳、“大魁天下”的全国经济特科状元袁嘉谷、云南近代筑路先驱陈鹤亭、云南首批考选留日学生丁兆冠,均名冠云南。

千年文脉在石屏的土地上留下了丰富的印记。面积仅62.37公顷的石屏古城,状元府、翰林院、进士第等名宅及名商大院琳琅满目,太史第、进士第、将军第、司马第等各式各样的匾额、牌坊,随处可见。至今保存完整的192座明、清精美建筑,38条历史街巷,错落有致,古风犹存。石屏也成为滇南地区传统汉文化最为发达、历史文化遗址、遗物最多、文物古迹最为富集的地区,被称为“滇南明清民居建筑博物馆”。

中国历史文化名村——郑营村

古村文脉 生生不息

据民国《石屏县志》:“明洪武十七年,移中土大姓以实云南。按石屏之盛,由沐军留屯江南大族开新天地,始有今日。而其余之移至者,亦屡见之,故能大启。”“沐英屯田之善,自古称之,石屏之大盛,实根于此”。明代,临安府屯田,石屏境内有六屯:旷野屯、石屏屯、五亩屯、左角屯、梅冲屯、宝秀屯。(明正德五年《云南志》)屯田,使中原文化与边地农耕文化在此交融共生,为石屏创造了经济基础和人才条件,也造就了绵延石屏文脉、遗存富集的古镇古村风貌,成为石屏鲜活可触、生生不息的珍贵文化遗产。

有“云南第一村”“中国历史文化名村”之誉的宝秀镇郑营村,把600余年的军屯烟火、明清建筑,藏在三街九巷的青石巷陌里,以其独特的建筑风格和丰富的历史文化而闻名;坝心镇芦子沟村,是深藏于滇南群山的中国传统村落,清末民初民居建筑成片、保留完整、独具特色;被誉为“化石村”的牛街镇老旭甸村,房屋、道路、院墙皆由古生物化石砌筑而成,珊瑚、苔藓虫、远古植物叶脉等印记清晰可见,堪称“活的地质博物馆”。

目前,石屏县共拥有1个中国历史文化名村、1个省级历史文化名镇、1个省级历史文化名村、45个中国传统村落,构成全域覆盖的历史文化遗产格局。

中华民国二年《石屏县志》中《异龙湖歌》

三岛淳风 龙湖称异

“天下龙昭昭,我屏独称异。放舟异龙湖,谈龙殊有味。”这是袁嘉谷《异龙湖歌》的开篇佳句,道尽异龙湖独有的山水风景与人文气韵。

作为石屏30余万各族人民的母亲湖,异龙湖以秀美的自然风光、丰富的人文历史构成了独特的湖光山色元素。异龙湖属云南高原九大湖泊中位置最南的淡水湖之一,为珠江源头水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湖面面积35.67平方公里,平均水深2.75米,东西轴线长13.09公里,南北最宽3.61公里、最窄1.4公里。湖体衍生于一亿年前喜马拉雅山造山运动,断陷盆地积水成湖。

旧时,异龙湖“映带城郭”,“湖之北,‘乾阳一山,崇隆绵亘’;湖之东南,‘山有九曲,一曲自一洞天’;湖之中流‘三岛浮峙’”(康熙《石屏州志》),构成异龙湖的独特风光。唐代,石屏土著民族乌么蛮曾在异龙湖中的末束岛筑城居住。明崇祯十一年(1638),著名地理学家、旅行家徐霞客考察珠江西源,徒步到石屏,荡舟异龙湖。他在《滇游日记·盘江考》中写道:“湖有九曲三岛,周一百五十里。岛之最西北近城者,曰大水城,顶有海潮寺;稍东岛曰小水城。舟经大水城南隅,有芰荷百亩,巨朵锦边,湖中植莲,此为最盛”。石屏诗人胡瀛诗句“香稻花轻玉露稠,月明渔话满船头。小蛮打桨溟蒙里,海菜腔尖醒睡鸥。”极好地诠释了异龙湖迤逦湖光山色,及历史上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场景。清代,云贵总督林则徐叹赞异龙湖美景及石屏纯朴民风,挥毫题书“三岛淳风”,更增添了异龙湖的魅力。

生态廊道与湖景、湿地相融的异龙湖景观(孔祥敏摄)

如今,高原明珠更是焕发新光彩。无论是湖中的迂回栈道、环湖的生态廊道,还是乾阳山麓火车汽笛,异龙湖无疑成为滇南的游览打卡胜地。据监测,异龙湖2025年全年水质稳定达到Ⅴ类水质标准(GB3838-2002《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》,主要适用于农业及一般景观用水),全域环境持续向好。湿地内水清草茂、候鸟翩跹、生态安然,充足的食物资源,安静的水域环境,为鸟类提供了绝佳的生活环境,成为各种鸟类的栖息天堂,紫水鸡、白骨顶鸡、黑翅长脚鹬、太阳鸟……迁徙而来的鸟儿数不胜数。异龙湖湿地共有维管束植物216种;脊椎动物257种,其中野生鸟类183种、鱼类26种、两栖类12种、爬行类13种、兽类23种。

一叶扁舟,烟雨幻境。彝家姑娘穿荷打桨,一首天籁悠扬海菜腔,直透碧水蓝天。正是一曲一景,海晏河清。这道独特的湖光山色,与石屏各族群众一道共生共荣、缱绻相拥,各族群众在绿色生态发展中切实增强了幸福感和获得感。

第十二届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原生态唱法组金奖获得者李怀秀、李怀福姐弟维也纳金色大厅放歌海菜腔(图片源自中共石屏县委宣传部)

非遗传承 各尽其美

石屏县是久负盛名的“民族歌舞之乡”,高亢悠扬的彝族海菜腔和表演细腻的烟盒舞,是原汁原味的民族文化精髓,2006年,彝族海菜腔和烟盒舞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成为石屏最具标志性的民族文化名片之一;2011年,被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“乌铜走银”制作技艺,是匠人手中的“行走艺术”,“金银铜上走,纹样乌中游”,历史上曾与北京景泰蓝技艺齐名,被誉为“天下铜艺双绝”;历经600余年烟火淬炼,2017年被列入云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目录的石屏豆腐制作技艺,让制作出的豆腐细腻滑润、嚼之有劲,成就了“云南豆腐甲天下,石屏豆腐甲云南”的美誉。

暮色下的石屏县城(孔祥敏摄)

现今,石屏县共有3项国家级非遗项目,花腰民歌、彝族“德培好”等11项省级项目,花腰女子舞龙、踩高跷、咪嘎好等20项州级项目,以及50项县级保护项目。有3位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、17位省级代表性传承人、30位州级代表性传承人,以及县级代表性传承人213人。

岁月流转,在这片文脉悠长的土地上,石屏儿女赓续着厚重朴实的“文献名邦”精神,聚力做好“生态立县、农业强县、文旅兴县”三篇文章,以全新姿态继续书写山川秀美、学冠南滇的新时代发展篇章。

(来源:中共红河州委党史研究室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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